琐事

八楼的蚂蚁

工作间隙，信步踱至窗前，偶然发现外窗沿上有只蚂蚁，正搬着一块饼屑徐徐向上。

顿时来了兴致，便轻轻拉开窗户，本想看个分明，不料气压差下，风如潮水般喷涌而出，差点就卷走了窗沿上的蚂蚁。

忙不迭关上窗，隔着玻璃看它稍作整顿、再度出发，不禁一阵唏嘘。

蚁生充满变数，倘若我刚才关窗不及，这小家伙此刻的命运就难说了。

转念一想，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未知总是伴随着时光演进，给我们的生活带来无穷挑战，让人生曲折坎坷；但也正是这些未知，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很多期待，让人生充满乐趣。

记得中学时看过卫斯理的一部科幻小说，大意是说有个哥们被陨石辐射后便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但他每天都活在痛苦中，因为生活没有任何新鲜感和期待值。

当时我还不以为然，总觉得能洞悉未来的人几乎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怎么可能痛苦。

工作之后，慢慢接触不同任务，才渐渐发觉，卫斯理说了实话——假如生命中的一切都可以预见结果、没有任何意外，那么活在其中的人和只能任凭剧本摆布的演员又有什么区别，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人生的意义，其实就是不断挑战、不断创造，把一个又一个的不可能变成一个又一个的可能，把一个又一个的可能变成一个又一个的现实。

就像窗沿上那只蚂蚁，执着于梦想，不羁于前程，即便好奇的人类随便开个窗都能置之于死地，但又何妨，杀不死它的终将让它更加强大。

从这点上讲，我们很多人还不如这蚂蚁——面对挑战，投鼠忌器，甘当逃兵，一心只想躲在舒适区，当着自己擅长领域的土皇帝。

但，这舒适区真能长久么？！

我怀着崇敬的心情目送它离去，愿它往后的路，走得更加顺利……



剃不尽的胡子

自从新买了一把映趣的剃须刀，总感觉胡须长得飞快，但凡两日不刮，就免不了时时惦念。这种境况自我长胡子以来还未曾遭遇过，令我颇为讶异。

想起上一把剃须刀，还是刚上大学那会，尚在实习的家姐从微薄工资里硬挤出巨款买来送我的“飞利浦”。转眼十余年，期间搬了三四处住所，却一直陪在我身边。

直到这两年才逐渐发现刮不动了，有时甚至卡住胡子把肉扯得生疼，换了电池、刀头都无济于事，想来大抵是电机老化了——但终归是用了十多年的东西，弃之不舍，只好将它带回了老家，至少我节假日回去，还能让它继续未竟的使命。

新剃须刀动力强劲，倒是了却了扯肉的烦恼，收拾起胡子也干净利落——然而我向来习惯不修边幅，隔日刮次胡子终究还是矫情，便强忍住了拿起剃须刀的冲动。

如此两日，虽然还是念想，但胡子似乎也没想象中那样疯长；再过两日，倘若不是洗漱时恰巧看到镜台上的剃须刀，我几乎都忘了这回事。这才猛然醒悟，原先念念不忘，无非庸人自扰罢了。

其实，这世上很多我们挂念、珍重的东西，从另一个维度看，也不过尔尔。圣言：不妨；佛曰：无碍。悟了，也就解脱了。

或许下次，再遇剃不尽的胡子，我会一笑置之，就随TA去吧……

 



鬼探头

早上出门，迎着绿灯过国道玉亭路口时，边上有辆大货车快我一步，恰好挡住了左前方的视线。本想提速超车，隐隐感觉不妥，生怕新闻上隔三岔五出现的“鬼探头”惨案发生在自己身上，下意识多瞟了一眼，果然从大货车前方横冲出一骑黄色共享电动的少年——想来大抵是抢着黄灯过国道，却低估了路面的宽度、高估了电动的速度，导致路还没过一半，国道上的车早已起步，等他行驶到我车前方时，离车头最多也就三四米。我暗自吃了一惊，庆幸刚才并未头脑一热一脚油门轰上去。

目送他从车流中惊险穿过，才发现这厮背着挎包、戴着耳机，一副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的模样，倒有几分古代大将军一骑绝尘、视死如归的气概，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突然为其家人感到一阵忧伤，因为闯红灯这种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可能他今天很幸运、明天很幸运，但终究会有那么一天得到教训，届时到底是他还是他的家人更痛苦，不得而知。

或许当他迎着黄灯冲出来时，想法并没有这么复杂，毕竟在他没有驾车经历的认知里，可能觉得光天化日，路上就算是冲出条小狗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开车的总不至于往一个大活人身上辗；却不知道，开车的人，可能刚好被大车挡住了视线、可能刚好在看手机信息、可能刚好转过头去和副驾说话……

可能性有千百种，结局却只有一个，这便是咎由自取吧。

工作生活中，我们总习惯以自己的认知去推测他人的行为，把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寄托在别人身上，想当然地认为对方在特定情景下会如何想、怎么干，结果毫无疑问地出乎意料却又理所当然，也只能自取其咎。

这大概又是人性吧……



哀婚

凌晨忽被一阵汽车长笛惊醒，恍惚间还在想大半夜的又是哪位没素质的挡了哪位没素质的车，便听得几声礼花爆鸣和人群起哄，方才醒悟又是接亲的车队，不由暗自苦笑，脑海中又闪现过国家公祭日大马路上各类车辆同时停下鸣笛为遇难同胞默哀的新闻画面，实在好奇此刻把喇叭按得这么欢畅的那些哥们到底有没听过“鸣笛致哀”的道理。

在澄这些年，已数不清有几番被深夜接亲“长笛”吵醒的遭遇，然而印象中，在老家和广州生活那些年，却似乎并未有过这种经历，想来该是局限在小范围区域内的一种习俗。

闲暇时也曾和三两好友探讨过“欢欢喜喜接亲为何凄凄惨惨鸣笛”的话题，有说是表达此刻娘家人心情的，有说是接亲兄弟心生妒忌暗中使坏的，有说是从传统喜丧衍生出哀婚的，各执一词，不得要领，也无从考究。

我却不以为然，料定大抵是某日某位仁兄在接亲途中忽然想起“自古接亲都要吹拉弹唱热热闹闹”，又苦于手头没个二胡唢呐古筝琵琶，便心血来潮叫上哥们一起按响了他们心爱座驾的小喇叭——吃瓜群众见此洋为中用的创举，大为震惊、纷纷点赞、各自效仿，从此一传十、十传百，接亲车队鸣笛便蔚然成风……

这是我脑补的故事，假如很不幸刚好接近事实，不得不说又是一个“没文化真可怕”的生动案例。

其实很多时候，我们就像接亲的车队，在自己按下喇叭时，基本上不会考虑为什么要按喇叭、这样按喇叭对不对的问题——反正大家都这么按，自己不按显得另类。

人云亦云、人干亦干，跟着大队伍走，可以不动脑、最省事，却也在不知不觉中丧失了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

这是人性的劣根，也是平凡与非凡的分水岭。

哎，但愿这世上从此能少点接亲喇叭，多些独立思考……



驾车的赌徒

为给晚归的邻居留多一个小区内停车位，同时也给自己省下几块钱的停车费，最近下班我总习惯把车停在小区外的大马路上，于是便不得不每天面对一场知足与贪婪的博弈……

事件的起因是上苍对我十分照顾，每晚总会在离家大概一公里之后的路途上给我安排1至N个公共车位——因为N为未知，所以每当看到路边有个空位时，我便不得不纠结，到底是把车停在这里，还是再往前方碰碰运气。

这实在不是一个适合用科学方法解答的问题，我只好把决策权交给潜意识——于是要么欲望战胜了理智，抱着前方有更好车位的憧憬毅然行进，有时的确运气爆棚，甚至能把车停在小区门外不足十步的距离；有时却也遭遇直到小区门口再无空位的窘境，不得不调头折返，又发现方才的空位已经被人占用了。要么理智战胜了贪欲，从容停好车后悠然步行回家，有时便能看到一路再无合适的车位，及时停车实属明智之举；有时却也发现空位比比皆是，让人不禁捶胸顿足。

这像极了人生，它总是面临着未知——当你有机会得到某个选项时，永远不可能预知未来是否会有更好的选择——于是你不得不和自己的生活对赌，而幸福便是唯一的赌注，一旦做出了抉择，也只能是甘苦自知。

然而人性总是迫使我们执着于好坏得失，驱使我们在顺境中自我膨胀、在逆境中自我消亡——但倘若任其发展，则必然走向灭亡。

近期有幸和一些智者闲聊，谈及一些人一些事，感触颇深，概述起来就一句话：得到不见得好，得不到不见得不好，反之亦然。

这话乍听起来有点耍流氓，但仔细品味，其实并不简单。

我一直很欣赏造化弄人这个词，因为它揭示了人生的真谛，这个真谛恰恰就是易经最想表达的直白道理——唯易不易，说白了就是世界上除了变化不会变化，没有其它任何东西是理所当然、永恒不变的。

所以很多时候，在实力之外，我们还讲运气，在运气之外，我们还讲实力——这显然是实干家们和投机分子都不愿承认的事实，却是普天之下最颠扑不破的真理。

明白了这层道理，我们便能在面对幸运时淡然，也能在面对不幸时坦然，不是基于无奈，而是出于释怀。

假如生活恩赐于你，请记住，这是偶然……

假如生活打击了你，请相信，这非必然……

毕竟，今晚找不到车位，并不代表从此再也找不到车位，明晚可以继续找。

毕竟，一切安排都是最好的安排！



花心

晚饭后到天台浇水，发现那丛老藤忍冬重新绽放出了星星点点的小花，不禁感慨：即便现实一再挥舞它那丑恶的魔爪，然而只要我们善念不灭，时间终将带来期许的美好……

这丛主藤足有胳膊肘粗的忍冬是何时所植已不得而知，但我依稀记得六七年前它随房子易主到我这里时，已经用那点缀着朵朵黄白小花的墨绿躯干占领了整面南墙的栏杆，一眼望去，蔚为壮观。于是即便工作再忙，我也总会隔三差五抽空给它浇水拔草，只为留住这份初见的美好。

然而没过多久，它竟莫名其妙不再开花了——以致我一度十分沮丧，甚至怀疑此物只恋旧主，知道栽植的人已弃它而去，便心灰意冷、自暴自弃；也曾猜测莫非是我待之太好，助长了娇气，使它忘却了美美与共的道理……

但我依然一视同仁、待之如初，每次浇水，旁边的橄榄树有一瓢，绝不会少它两滴。

直到前年，在我几乎就要遗忘金银花的模样时，这丛忍冬终于回心转意，又神奇地开出了一树可爱的小花……

故事到此本该是个完美的结局，可惜好景不长——有段时间因杂务缠身，对天台的花草疏于打理，等到发现那丛忍冬边上疯长出一棵黄葛时，其根茎已深入土壤，刀砍刨挖也全然无法撼动。一怒之下便顺着树干淋了半瓶除草剂，料想不消两日，必能斩草除根。岂知黄葛不死倒殃及池鱼，那丛忍冬以几乎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大半株——我很是懊恼，只怪自己老道失算、弄巧成拙，但也没辙，胡乱冲了几桶水下去，花盆里的土质倒是流失不少，残毒是否有兑淡就不得而知了。但经此一伤，那满藤的小花还是销声匿迹了。

我本断定这花与我此生无缘了，却不忍弃之不顾，更不愿将之拔除，不想又过一年，竟再次等到这突如其来的惊喜。

生活中，付出与收获，在短暂的时间尺度上不可能总是对等的。于物、于人，无不如此。但我们要坚信，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只要心怀善念，终归能得善报。

望守心的人永恒，望被善待的人感悟。



心碎筒骨粉

小区楼下新开了一家“正宗湖南筒骨粉”，最初路过发现店面正在装修时，我还一度十分好奇，但身为广东人，“正宗湖南”四个字还是不由地让我在潜意识深处感应到了火辣辣的恐惧，于是料定自己没有踏进去的勇气，不免也怀疑这生意如何做得起。

果不其然，开业近两周，早晚上下班路过，基本未见什么食客，每每看到疑似夫妇的店主，要么兀自在灶台上无所事事，要么对坐在餐桌前愁眉不展——有次察觉到我路过店面时向里张望的目光，那原本耷拉在椅子上的男店主便突然坐起，似乎满怀期待地准备迎接我这个食客——惊得我不由扭头加快了步伐，生怕他冲出来招徕我。等到走远，又不禁为店主感到淡淡的忧伤——上下班这两个时段按理该是用餐高峰，这会尚且门可罗雀，其它时间更是可想而知，恐怕早晚是要关门大吉。

记得这个门店原先是个中行的小网点，两年前搬走后便一直空置。其实门店周边商业形态尚可，每日往来人流也挺密集，毕竟边上是个住了一万多人的小区，临近的肠粉、寿司、炸鸡等等餐饮店铺似乎也挺赚钱。但这些店面的成功，大抵还是恰好迎合了周边群众的品味与需求。不知筒骨粉店家在开张前是否也曾做过市场调查，竟如此盲目自信这一地方特色食物能在潮汕立足，亦或者是真有那么多湖南老乡能够支撑起他们店面的日常运转？如今店面装修等前期投入怕是要打水漂，也只能算是花钱买个教训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汗颜，记起前些时候看局附近不见有什么特别的“纯净水粿条面”门庭若市，便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来开的话肯定能做诸多改进，那时岂不更加赚钱——幸而终归只是想想而已。

我们总习惯于站在自己的角度想当然，觉得自己想的就是对的，自己需要的就是别人想要的，却忽略了经历决定认知——人生各异，又怎能奢望追求相同呢？

也正因此，每次就一些相对严肃的话题给朋友同事亲戚提建议时，我总习惯加上一句“以上观点纯粹基于我个人的讲解，对你来说不一定正确”，这种说法并不代表我对自己言论的不负责，相反，它恰恰体现了一种最为负责任的态度。

总而言之，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成与败，有时也仅差一念而已。



割手的书桌

淘宝买了一张组合书桌，迫不及待拼装完毕，满心欢喜坐下时，才发觉桌面边缘极其锋利——手肘刚挨近，便在皮肉上留下了一条印痕，隐隐作痛；忍不住用指尖试着摸了一下，虽不至于破皮见血，但也割得生疼——不禁让我十分懊恼，原想着多花点钱少费点心，还特意挑了个相对贵的，现在倒好，总不能把这百十来斤的东西重新拆开搬下七楼退回去。

思来想去，不得不和儿子浪费了半张砂纸一顿打磨，又找了半卷胶带包了一圈，总算勉强改良了这一有违人体工程学的设计，省下了退货的麻烦。

木工师傅的人生中大抵不会有伏案劳作的时候，于他而言，书桌或许只要桌面平整、桌腿牢固也就足够了——体验不到“书生们”看书写字时手肘抵在直角桌沿上的难受，自然也就不会多此一举对桌沿做平滑处理……

工作生活中，我们总习惯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根据自己的想法替别人设计“桌子”，譬如父母为孩子挑选学校专业、上级给基层拟定工作制度——也正因此，不自觉便造就了不少恼人的割手“桌子”，不仅给对方带去了很大的麻烦，也阻碍了双方共同利益的实现。

或许下一次再做出“桌子”，你可以自己先坐上去试一试……



雨蛙

夏夜，雨后，难得沉寂了月余的小区复又蛙声四起，耳际一片聒噪，惹得我心绪荡漾，方才被大雨浇灭的暑气仿佛又腾腾升起，令人十分压抑。

我无论如何无法静下心来继续看书，只好决定出去走走。

下得楼来，循声而去，行数十步，便见土坡旁有一小池，水已尺深。记起前日路过明明干可见底，不得不佩服这场豪雨。而那恼人的绿皮“坏蛋”，此刻正悠哉游哉地或隐于石缝露出双眼，或浮于水面撑长四腿，但却无一例外不鼓圆了肚皮，在那呱叫。

我十分讶异，断定这些足有小孩巴掌大小的蛙，绝不可能是今天雨后才由蝌蚪长大，但池水干涸时并未见它们在哪蹦跶，料想也只能是偷偷潜在了池底阴湿的泥地里，在日复一日的苟延残喘中，胜利等来了属于它们的雨夜。

不禁感慨，这四脚的“田鸡”，处世哲学倒还比很多人来的高明。当然，得势之时，蛙和人都一个德行，趾高气扬，不可一世。但失势之际，人却很难像蛙一样，悄然蛰伏，匿于泥垢，而是下意识地哭爹喊娘、自怨自艾乃至自暴自弃，其结局自然也不言而喻——懂得该退则退的蛙，终将迎来下一个雨天，继续它们没羞没臊的狂欢；只知一味进取的人，终究没能跨过理想与现实的鸿沟，死在了自己幻想出来的悲剧里。

但转念一想，一味进取又何错之有？！

哎，罢了，愿苦难的人都能参透“韬光养晦、厚积薄发”的道理……



走在车前的老阿姨

我以3公里每小时的龟速，在小区的狭路上缓慢行进，车前两米有一位拄拐的佝偻老太，正步履蹒跚地踽踽独行……

我无法断定到底是我的车况太好噪音太小，还是她老人家耳背重听无知无觉，以致我尾随了将近一分钟，她竟丝毫没有让行的迹象。

油门早已全部松开，控制着刹车的右脚也渐渐不耐烦，但我依然不太愿意按动喇叭，因为总感觉普天之下的喇叭声响都有点盛气凌人，似乎是在宣示自己路权更高、炫耀自己速度更快——即便我并无恶意，只是单纯期望她行个方便稍微靠边一点，于她而言，无非是耽误几秒钟的时间。但这绝非天经地义的事，毕竟从理论上讲，路是我的，也是她的——“慢的要让快的”这种观念，不过是外表上用社会效益最大化粉饰、本质上由弱肉强食森林法则支配的又一种霸权主义思想罢了。

于是我只好盘算着在不远处稍宽敞的车库出入口借点道，期望能安全超越老太太而不至于惊扰她。

然而人算终究不如天算，正当我准备转动方向盘，边上竟突然驶出一辆摩托车，踌躇间便错失了时机——望着前方足有五百米远的路口，我终于忍不住轻按了一下喇叭。

即便如此，老人明显还是因为突然受惊而不自觉地颤抖，随即转过头来一脸的错愕，半霎弄清状况后才艰难地往边上挪了挪，驻脚侧身叉腰挺直了背，无可奈何地望向了我……

我突然懊恼起自己的自私，瞬间感觉无地自容，只好一脚油门灰溜溜逃离现场。

从此之后，每次面临抉择，我总会想起车前的那位老阿姨，告诫自己不要轻易按响那该死的喇叭，或许探出车窗打个招呼，故事的结局将不一样。

人生旅途中，我们时不时总会遇到“车前的老阿姨”，假如每个人都能多点理解、少些焦躁，世界终将更加美好！